最近在報紙的專欄讀到了這樣的開首。是眉頭立刻皺起、嘴角撇起說『怎麼搞的…(下刪100字)』的那一型文章開首：
「…我雖不是車路士迷，但對他們首次奪得歐聯冠軍也十分感動。」
就是這樣。我承認我一直近乎癡迷式的狂戀在文章寫著『也』字。也確實是個容易駕馭的字，很容易就會揀選用上。就類似這樣。不過啊，這裡的『也』字也未免太…感覺相當可惡就是了。而且文章後面還說明著「車路士在歐聯賽事每每處於劣勢，最終都可以絕地反撲，所以贏到冠軍實在令人感動，香港人也要仿效努力奮鬥」之類…
拜託！
再怎麼說車路士也是UEFA的seed A球隊、英超冠軍前兩年才贏過、足總杯近6屆也贏過4屆。怎麼非要把車路士贏得歐聯說成是「僥倖萬分的underdog」不可？況且主守也不算『劣勢』吧，巴塞隆那也好拜仁慕尼黑也好，對著鐵桶也只有possession卻完全沒有進攻的辦法，被車路士守得很悽慘的…還把題目叫做《我們都是車路士》，人家可沒批准過連你也可以當上「車路士」噢…
嗯 ─ 嗯 ─，事到如今我也要乖乖承認 ─ 我就是他所說的「車路士迷」。而且他說的「劣勢」，車路士也確實是幾乎在每場比賽裡落後過 (怎麼搞的)，也的確是踢了差不多10年歐聯，才終於贏過第一座的歐聯冠軍。確實如此。連評述員也好、球員本身也好，都在喊嚷著” it’s destiny”、”it’s written on the names” 之類…所以認真覺得『車路士是幸運』的人
(包括上面的專欄作者) 請抱歉。不過總之看到這樣氣氛的文字還是會火光的。沒辦法吧。
結論是 ─「足球」這東西以文章的題目說來，難度絕對應該攀上★★★★★的境地。草草數筆便可以開罪過很多懂足球的人 (足球這東西啊，有各式各樣立場的支持者，也不知為何總是會有各門各派的「專家」)。讓不懂足球的人來讀，也會變一整串莫名其妙的「密碼文章」。所以啊，喜歡寫文章的人，最好還是逃避開足球這題目比較穩妥。
不過啊，讀到這樣的專欄還是忍不住要說一次足球。只此一次。
(好事的人也不用特意光顧google，上面說的是周博賢的報紙專欄。就是流行樂的那個周博賢。題目已經說過，叫《我們都是車路士》。說來我倒確實是不太喜歡周博賢填的歌詞，這個待以後再說。不過對於他不是車路士迷，我倒沒認真討厭過。認真的。)
反正現在是 (香港傳媒會) 隆重其事的歐洲國家盃，所以我想說一次足球也無妨。說起來我想我算是個熱衷的足球迷，所以現在每天的生活也在顛倒日夜地過著。最近的大賽好像沒比聯賽好看，原因可以啪啪地說上幾篇稿紙的長度 ─ 導演總是執迷地拍著球場裡觀眾的特寫 (即使是漂亮的女球迷也不是這個時候看)，現場觀眾也不知為何總是在亢奮地玩著人浪 (不用看球嗎)…總之既然沒其他的事必需要做，所以EURO
12我暫時一場不漏地看完了。還不算精彩的賽事。而且最終是因為看足球，所以其他事情真的一件也沒有做了。真沒辦法。
上面說過我是車路士的球迷，球員的話林柏特的身型再膨脹還是會繼續支持下去。 (理所當然地) 討厭曼聯、撇除「插水」跟overact也是比較喜歡看901多於巴塞的踢法 (怎麼說呢…厲害是很厲害，不過太「霸道」)。史雲斯那一型「控球等待 (誘使) 對方後防犯錯」倒很喜歡，所以也不排除上面確實是對巴塞隆那的偏見。認識過一個會穿曼聯跟巴塞隆那球衣的人，真厲害。說起來會在街上起自己喜歡隊伍的球衣，怎麼說也算是『心理不平衡』，至少是『幻想力份量超過必要』的那一型人。真可怕
(很遺憾我衣櫃裡也藏著相當多，而且還打算繼續買更多…)。話說回來，最喜歡的足球是EURO 08俄羅斯國家隊踢出來的「機動足球」(還有差不多時期的辛尼特)，結果今屆歐國杯俄羅斯在小組賽便給淘汰了。真洩氣。大賽時候還是會支持英格蘭
(今屆的英格蘭很好噢)。比較喜歡玩Football
Manager多於Winning抑或FIFA。
上面說是熱衷的足球迷，其實也不過是個只會看英超跟歐聯的足球迷。意甲的速度太慢，看起來總是不太起勁。西甲一年間會看2場 (！)。德甲偶爾會覺得「還不錯」似的，不過時間經常跟英超相疊。說起來現在連英超也少看了。以往只有2場賽事會是直播的週末，連曼聯的比賽也會一邊祈禱他們輸掉、一邊滋味地看著 (更多時候是罵著)。到現在整個週末的10場也全部直播過來，無關痛癢的比賽寧願關掉電視、躲進房間開電腦玩FM算了。所以說人這東西還是別給他們太多選擇比較好。確實算是會看相當多的足球，不過卻不會賭球。也從來沒有下注過。如果說「睇波不賭波，睇來幹甚麼」的話，那麼我就確切是『睇來幹甚麼』的那一型。以我對足球的理解，我可以預測知道雙方對陣的戰術踢法，大概會是節奏明朗抑或膠著的賽事，不過這些跟球賽結果抑或入球數量都好像是兩回事。所以人生的大半一直在看足球也不能夠致富。真是遺憾。
這麼說來，開始看足球是我還在幼稚園的時候。我爸夜晚扭開電視看94世界杯，叫我在旁邊也一起看。為甚麼非要叫一個幼稚園的小孩看足球不可呢？好像沒可能會看懂的樣子，而且小孩長大以後還要每月替他繳交收費電視的月費。偶爾父親們總是會對子女做著些莫名其妙的事。總之在那年暑假以後我知道巴西隊穿黃色的球衣，凌晨扭開電視也會睡得特別深沉
(還有巴治奧射失12碼也是當時知道的。別問我為甚麼記住了這個，我完全不清楚)。就是這樣。
真正有印象的球賽是98世界杯、英格蘭對阿根廷，奧雲一直跑過半個球場的那個入球。看著會誤以為「足球場並不是那麼大啊」，就是這樣的入球。原因並不清楚，不過說起來剛開始看足球的人，好像都會宿命性地喜歡前鋒球員、入球、進攻之類的
(大概入球確實是相當重要…)。就像哲學家們所說的『人生意義的進化層次』一樣，足球迷也必需先要喜歡上前鋒線的那些「球星」們才行似的。真是宿命。不過也不保證看久了
(抑或踢多了) 以後，評球的眼光就會進步 (譬如鏡頭前面那些領著薪水在嗡嗡說著的…)。總之在那時候我已經是個每星期也會坐到電視機前面，乖乖看著《球迷世界》的小學生了。一個這樣年齡的小朋友對每天播著卡通片不太起勁 (沒看過《超人》，《足球小將》也絕對不會看)，卻每星期也等著星期日要看《球迷世界》，怎麼善意也好像是不太正常。
不過好像有沒有足球我也會變不正常的，所以還是算了。
一直在說『看足球』的事，偶爾還是會拿著皮球到街上踢的。踢出來怎樣還是不說了，總之是個相當勤奮、但體能糟糕的足球員。球感也相當悽慘。類似這樣。不過在足球場也會照例遇到各式各樣的人。最討厭的是上身赤膊，下身穿牛仔褲、白飯魚
(穿「人字拖」的也見過很多) 的MK。並不是說會在球場做出甚麼惡棍的事 (幸虧還沒有遇過)，不過沒穿上衣確實是致命傷。當然要赤膊打乒乓球羽毛球保齡球，我這邊廂也沒有抗議的理由。不過要是這樣踢足球的話，一黏上身那種宿命性的漿答，絕對是災難性的悽慘感覺。而且一邊踢足球、一邊祈禱他們別走近也相當傷腦筋。所以啊，身材健碩的朋友們在玩「會身體接觸的運動」時候，最好還是先穿回衣服比較穩妥。
要說足球場裡奇怪的人還有相當多。最奇怪的要算是一個看來也覺得溢滿朝氣的大叔，一直在球場中圈、不斷把球踢進老遠的龍門裡。說是『射球』球速又過份地慢，說是『傳球』又好像沒太多人會從中圈瞄準龍門把球pass進去。總之就這樣在接受「專項訓練」似的一直滋味地踢著
(實際上是在中圈踢球→ 向前跑半個球場的距離，把球拾回→ 又向後跑回半個球場，回到中圈繼續踢…)。於是我們想「走到球門替他當守門員」吧 (主要想是替他拾球)。大叔見狀也更加起勁地踢過來。結果啊，砰 ─ 砰 ─，看上去不太起勁的球，每球卻都是用足夠捏瘀手腕的力度撞過來。真可怕。很快我們就後悔，褪回另一邊踢自己的隊制賽。大叔甚麼也沒說，依舊在原點向龍門踢著。要說固執也相當固執。
也在踢著之間遇見整隊穿隊服的女子足球隊，走過來禮貌地問我們可不可以讓出球場。現在回想也覺得壯觀的畫面。不過啊，以「街場」說來，裝備
(隊服、球靴之類) 越齊備的，球技通常是宿命性的越糟糕 (很遺憾球boot我也有過兩對)。以我的情況說來，試過有一天不知怎的總是把球射到天空一樣高。說是『天空一樣高』，確實皮球起勁地飛過球場的鐵絲網圍欄，然後在球場後面的山坡嘩啦嘩啦地滾下來的高度。而且還一直穩定地射出了好幾次。結果球場的保安員後來索性放棄說：「圍欄還是不鎖了，你們下次自己開閘去後面拾回球吧…」。也有一次射的球照例高飛過球場的圍欄，還跨跳過馬路，在對路街變電站的屋頂上興奮地彈蕩著。相當壯觀的畫面。
最後球也不知怎的反彈撞回球場裡。所以不用給人家賠錢。真幸運。
不過總不會每天也約到朋友踢足球、看足球也能夠等到星期六、日 (賭波的話倒是每天也有，這方面馬會真厲害)，不過「不懂足球的人」卻每天也總會遇到。而且不知道為何「足球」這話題總是吸引到他們
(多數是她們) 似的，結果就不斷宿命性地給問著各式各樣的奇怪問題。以我個人的經驗談，最傷腦筋是「偶爾會看足球，但不太理解球場正發生甚麼事」的人。A
little knowledge is a danger thing。譬如被問到『怎樣才算越位？』、『中場球員要做甚麼？』之類，還是相當相當傷腦筋的事
(標準答題是(1)「旁證舉旗便算越位」、(2)「追波，追到就踢走佢」)。以譬喻來說，就等於給問到『人生甚麼意義？』，總不能啪一聲就輕鬆地回答過來吧
(見工面試時老闆們也很喜歡問這些…譬如：「進到公司的話，5年內有甚麼career plan？」拜託，我不是蘇維埃，我可不會有「第1個5年計劃」的…)。
偶爾也會半被迫的跟女孩們說著「哪位球星很好看」之類的話題。實際上一個平日生活也不會注意看男性的人，也不會在看足球時忽然感覺到「噢，這方面我也是時候要開始注意一下了…」。所以想要『迎合男性話題的女孩們』請務必注意看這個 (不過我偶爾也會喜歡說這個，因為可以認識到『女孩的品味』這東西奇妙的地方…當然只限是心情愉快的日子)。也依據這樣的思維，以我個人的經驗談，男性們給女孩問到上面提過的問題時候，最好還是回答她會聽得懂的答案。因為這個，南非世界杯時有女孩過問我「你支持哪一隊啊？」，於是我簡單地回答說：「北韓。」─
結果被她笑得很慘。
(上面說的是真人真事。我指『我支持北韓』這件事是真人真事。北韓隊在qualify
round的外圍賽我幾乎全部看過了直播。)
不過啊，要算最沒誠意的問法絕對是「足球只是跑來跑去嘛，有甚麼好看？」。這樣的問題要回答也嫌麻煩。不知道是不是我運氣黯淡的關係，這樣的問題偏偏遇到過最多。真沒趣。
今期隨文章附送「車路士慶祝歐聯冠軍照片」1張。
(← 這樣的說法會不會有一點體育雜誌的氣氛？)
※ 後話：結果英格蘭還是在EURO12的16強便輸掉了。一直熬到加時跟12碼，結果在清晨6、7時也不太有「是時候睡覺」的心情。然後窗外「隆隆隆砰」的響聲。不是意大利迷放炮仗慶祝，是馬路兩部小巴相撞過來。也不算嚴重的意外，沒有人受傷，其中一個司機還以為另一輛車想要不顧而去，氣呼呼地跑下車把他攔住。結果在窗後面興致勃勃地看了整個上午。而且好像是「撞車」比「英格蘭vs意大利」還要好看。真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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