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的話題決定繼續執拗說下去。不想再讀的請直接把這頁撕掉,用電腦看的可以用槌子敲碎螢幕 ─ 當然我這邊廂不會負責。
話說回來,現在是『逃避電影』才鎖進房間裡寫東西的。經常會有這樣的情況,在週末抑或股市休息的日子,我爸便會扭開收費電視裡「電影台」的荷里活片抑或成龍的電影滋味地看著。遇到這樣的日子便會確實地傷腦筋起來。並不是要說荷里活抑或成龍的壞話,不過我想我並不擅長看所謂『動作片』這回事。怎麼說呢,經常有演員受訪時說著「電影拍完還很難抽離這個角色…」之類的感想,我想我這邊廂就是「看過動作片後很難抽離電影」的觀眾。被迫看過以後,腦袋像泡霉發脹的白麵包一樣浮晃著,頭顱像是給鑲插進片酸凍的鋼瓦,整天的心情也變得悽慘過來。
所以遇到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想看。不過當你決定要『逃避』開電影的時候,便會發覺就算是「多麼不想看的電影」也會宿命性地變吸引起來。沒錯眼睛已經別過了螢幕,不過耳窩還是會清楚聽見對白,配樂跟音效也在後面辛勤地綻放開,結果腦袋還是給吸回電影裡。體驗過這個的人大概會覺得「電影」這東西幾乎像海洛因一樣邪惡。真傷腦筋 (這回是頭顱確切疼痛起來的那種傷腦筋…)。
所以沒辦法現在是鎖進房間裡,earphone放著Lisa Ono的Don’t
know why (因為小麗野莎輕快明朗的步調好像比Norah Jones的還要好聽,所以決定聽她的版本 ─ by「專業youtube音樂評論家」)。邏輯上要徹底蓋住電影的話,好像是向耳朵灌hard rock之類的喧噪音樂比較有效。不過以「不想讓頭顱疼起來」的立場說來,還在這個時候聽hard rock情況好像會變得更不妙。順帶一提,外面的電視是在放著湯‧告魯斯主演的《強戰世界》(War of The Worlds)。在門後聽來像是齣主角們盡情把玻璃敲碎的電影。
要解釋也很複雜。總之我沒辦法看動作片。對打架抑或爆炸之類的場面沒有興趣,看過以後頭顱整天也會疼痛起來就是了。說是病我也沒打算抗議。不過要是文藝片的話我倒是非常熱衷,「電影台」每次放王家衛的片也會寶貝地看著。我想每次我重覆看著《2046》的時候,我爸那邊廂也會感到跟我現在相同份量的懊惱吧。不過很遺憾,從「有線電視電影台」的節目放映表看來,『動作片vs文藝片』的比例還是前者佔壓倒性的大多數。
上次說過類似「已經好久沒進過電影院了」的話,大抵也就是這裡說明的原因。碰巧我一直有儲下電影院票根的習慣,所以現在可以把戲票一邊翻疊過來,一邊回憶每齣電影的光景。偏題一下,關於這個收集癖,有聽說過是『浪漫』的評價,也有女孩聽見以後、便立刻慷慨地把她的票根也讓給了我。好像是我這邊廂「一直在謀取她戲票」似的…
真失敗的約會。
那麼就先從最糟糕的電影說起。這樣說來最糟糕的是跟我ex看的一齣卡通片。片名已經忘記了。票根也因為體驗太過悽慘,在電影院的廁所就掉進垃圾筒去了。內容類似是一群動物要搭砌一條橋渡河打仗,這樣的情節我想到租碟鋪重看一遍《桂河橋》(The Bridge on the River Kwai) 會比較愉快。因為是我唯一一次在電影院睡著的體驗,所以到現在還鮮明記住。
以手上有的票根看來,最糟糕的電影應該是《家有囍事2009》。沒錯就是黃百鳴的那套賀歲片。因為非常想要約會那個女孩的關係,所以我便說「這套我也很想看…」之類的謊話,然後便一起去看了。事後跟朋友們說起這個時,一致性地得到了『我看不起你…』的評價,所以確實是非常悲哀的戲票。而且那天看完電影才剛走出影廳,她接過誰的電話後便跟我說「對不起不能跟你吃晚飯了」。從此以後每逢「電影台」重播《家有囍事2009》,我的胃膈便反射性地給揪壓下來。
(現在拿住兩張《家有囍事2009》戲票時,心情跟胃膈也照例給揪壓下來…沒錯,就是上面說的成功『謀取』了兩張票根的約會體驗…)
緊接下一齣糟糕的電影是到現在還宿命性地黏住臭腳味道的《東江之水越山來》票根。情形上次已經詳細說明過,所以就不再提了。而且跟上次的結論一樣
─ 「撇除味道也絕對算是齣愉快的電影」。總之很臭就是了。
再緊接糟糕的是《花吃了那女孩》。是一齣台灣電影,現在流行那種三、四個短篇故事拼湊過來的電影
(說起來好像已經是2、3年前,以現代人兌換『時間』的匯率,還算不算『現在』我這邊廂沒有把握)。是因為林嘉欣的緣故所以決定到電影院看的。聽說導演原本是廣告導演抑或MV導演之類,結果電影本身也確實像MV廣告一樣的零碎。最關鍵的是整齣一直在認真地抒情的電影 (okay,台灣式的『抒情』=『煽情』,這我知道),到最後林嘉欣出場的時候,氣氛居然變喧喋鬧劇過來。在銀幕底下看著像是吸過海洛因一樣迷鈍的林嘉欣,感覺很想哭。而且幾乎就真的扼住戲票在電影院裡哭過來。現在把片名輸入到wiki的欄目,還可以非常詳盡地找到各個故事的『象徵』。真厲害。
緊接糟糕的是《戀人絮語》。也是幾個短篇故事拼湊過來的電影,也是因為林嘉欣的緣故所以買票到電影院看。結果林嘉欣總算認真地談起情了
(呼!),不過對象是陳奕迅。看著這個就有點「往白飯澆熱奶茶拌著吃」(我真的認識過這樣做的人,真懷念) 抑或「找小野麗莎用國語唱《夜來香》」(好事的人請到youtube找找聽) 的感覺。總之也是齣非常糟糕的電影。選角糟糕。劇本裡的幾節短篇故事也很糟糕。唯獨裡面謝安琪主演的一節確實是好看。第一、我本身已經很喜歡謝安琪,第二、也確實是撮愉快的一小節。是看過電影以後,決定要把desktop的wallpaper換成她劇照的程度 (← 我意思是指在「我喜歡謝安琪」這件事的程度)。不過撇除那十分鐘,確實是齣非常糟糕的電影不會錯。
看這樣幾個短篇故事拼湊過來的電影,感覺總像超級市場裡那些3個或4個組合的「袋裝新奇士橙」─ 有一兩個看來不錯的,但也永遠宿命性地給滲進了幾個爛掉的。看過以後感覺會變得很困惑。
說過糟糕的電影,也當然要說一下愉快的電影。反正一直在這裡指點批評人家,情況好像早晚也會變不妙過來的樣子。第一齣打算說的是《七人一個卜戴倫》 (I’m Not There)。是在油麻地「百老匯電影中心」看的。從經驗看,通常給編配到「電影中心」上演的電影,不知為何宣傳都是給掩蓋得相當神秘的。才剛瞥見戲名,便已經發現「呃…原來已經落畫了」─ 經常會有這樣的情況。這樣說來那時候是怎樣『發現』這齣電影已經忘掉了。而且說來話長,非常失禮在去看電影以前,我從來沒聽說過也從不認識過Bob Dylan是個甚麼的人。樣貌沒看過。連職業也不清楚。總之這樣的人確實去了看卜戴倫的自傳。要說荒謬的事也好像算是。
而且的確是齣相當愉快的電影。腦袋辛勤地咕嚕咕嚕轉動了100多分鐘。非常美好的感覺。大概沒太多人有看過電影
(反正「電影中心」的電影是很神秘),所以我想把裡面的內容稍微說明一下也無妨。是用了7個角色 (其實並不是7個) 去剖割說明Bob Dylan裡每一瓣『性格』的一套自傳。沒錯,是性格、soul,而不是《少女香奈兒》(Coco Before Chanel ) 抑或《香奈兒的情人》(Coco Chanel & Igor Stravinsky) 那種像翻歷史書一樣啪啪地流頌他事跡的「宣傳易廣告雜誌」。所有裡面沒有Bob Dylan的CV。而且也不是乖乖安靜地由A→ B→ C…秩序安靜地把所有角色的故事順利說完的電影 ─ 而是把A說到一半、再跳到D說上1/4、然後到F、再駁回A…是這樣的電影。
簡單點說,就是一齣「悶藝片」。上面說「腦袋辛勤地咕嚕咕嚕轉動了100多分鐘」,道理就是這個。
I’m Not There.
而且撇除電影本身,也絕對算是非常美好的「電影院體驗」。首先觀眾就不多 (!) ,其次是電影即將開場的時候,眼看坐到我們前面的居然是董啟章夫婦。沒錯就是那個束長髮執拗地把句子填滿整行也不用標點符號的作家董啟章
(所以現在是盡量模仿他)。就在前一行、我們正前面的位置。因為這個,在電影的頭一兩幕,我還一直忐忑不安地看著董啟章的頭顱,幾乎沒有看過電影。要說是「我看過讓脈搏最膨脹的文藝片」也絕對算是。
總之電影也就一直啪啪地放到中後段,那刻我身旁的女孩已經貪婪地沉澱進Bob Dylan的夢境裡了 (確實是齣「悶藝片」)。因為這個我一直在暗自 (實際上是在背後) 禱告董啟章不要轉過身來,指罵說「不好意思,鼻鼾聲太吵耳了…」。也因為這個,散場的時候我也不好意思走上前跟他說話。事實上我一直就很想問他「是不是對標點符號有點『憎恨』了噢…」。因為除了這個,確實很難找到「為甚麼非要把句子縫到那麼長」的原因。真遺憾。
愉快的電影當然還有相當多。譬如《我曾侍候過英國國王》(I Served the King of England),是齣相當愉快的捷克電影。氣氛類近的《希魔撞正殺人狂》(Inglourious Basterds) 也非常好看。到現在走進地牢,腦袋還是會喃著 ”Number one
being, you're fightin' in a basement!”。不過啊,糟糕的電影可以盡情啪啪說罵著,好看的電影卻不太捨得把劇情咕嚕咕嚕地倒出來,所以還是止住不再說了。看來「專業電影評論員」也是項非常艱辛的工作
(首先就要經常看動作片…)。
這回的結論是 ─ 第一、在電影院裡出現過的「我喜歡的偶像」總共有林嘉欣、謝安琪、董啟章;第二、要是「非要跟女孩約會到電影院不可」的話,還是看《家有囍事2009》比較穩妥。
(註:雖然真正高明的作者在文章完結以後也不用擾攘再解釋甚麼,不過我想特別說明的是 ─ 題目想說的是「我所看過的糟糕電影」跟「我朋友所看過的糟糕電影」。就是這樣。)
※ 後話:話說回來,要解決看過動作片後頭痛的煩惱,我個人的經驗是 ─
鎖進房間裡看色情電影。為了湯‧告魯斯於是到藥櫃找panadol吃感覺好像很愚蠢,而且在解決頭痛的層面上,色情片的功效還是不錯的。以「說明電影情報」的題目說來,這樣的文章結尾還真算貼題 (已經在自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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